底所有的郁结，都因为她这一个生动的眼神，而烟消云散。
他没有再逼问下去。
有些事，点到为止，就够了。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”他收起脸上的笑意，神情变得无比认真，“阿诚说的，都是真的。”
依萍愣住了。
“我最近确实压力很大，脾气也不好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声音低沉而真诚，“因为我怕。我怕行差踏错一步，就会让我们所有人都万劫不复。”
“我确实什么事都自己扛着。因为我是大哥，我是你们的上级。这是我的责任。”
“我对你们严格，甚至苛刻，是因为我希望你们都能活下去。活到……胜利的那一天。”
他的每一句话，都像一颗石子，投进依萍的心湖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她一直以为，他是无所不能的。冷静、强大、算无遗策。
她从没想过，他也会怕。
她也从没想过，他那份冷酷和严苛背后，藏着这样沉重的期许。
“我……”依萍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所有的语言，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。
“所以，”明楼往前走了一步，伸手，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，“答应我，保护好自己。你的命，不只是你自己的。也是我的。”
他的掌心，温暖而干燥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。
那份热度，顺着她的指尖，一路蔓延到心脏。
依萍没有再躲。
她任由他握着，低着头，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一声“嗯”，比千言万语，都更有分量。
它代表着和解，代表着信任，更代表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交付。
明楼的心，终于落回了实处。
他知道，从前那个坚强果敢的陆依萍，回来了。
即使面对他的追求，她还没有做出任何正式的回应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明诚的声音，带着一丝急切。
“大哥，我回来了。”
明楼松开依萍的手，退后一步，恢复了平日里明长官的模样。
“进来。”
明诚推门而入，他先是看了看依萍，又看了看明楼，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，似乎和自己离开时，有了微妙的不同。
“大哥，程锦云那边，上级来电了。”明诚的脸色有些凝重，“他们……还是坚持，要让她参与行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