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兰花像被滚油烫着,原地弹起来,双手乱舞,嘴里尖叫:
“你疯了!你疯了!你居然拿粪泼我?!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呜呜呜!”
“活该!”
王大林一边笑得直不起腰,一边举着手又指又点,“你刚才不是要跳粪坑?我们这是成人之美啊!你不感谢我们还叫唤个啥?”
“哎哟我这辈子完了!呜呜呜!我要回北京,我要找我爸妈告状!”
沈兰花全身上下满是猪屎,头发上、脖子里、衣襟里全糊了粪,她眼都睁不开,一边跳脚一边吐口水,恶心得直反胃:
“呕……呕呕呕,我咽进去了我呕……你们这些畜生不如的土老帽,我要把你们统统告了,告到县里、告到自治区!告到毛主席那里去!”
“哎哟,她真咽进去了?”
张三柱捂着肚子蹲地上狂笑。
“她这叫以粪为汤,以苦为膳,修炼自我、升华灵魂!”旁边有人接话,笑得猪圈地面都震了三抖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还知青呢,这一身粪都够给猪洗脚的了!”
“以后就叫她‘沈粪花’得了!”
沈兰花气得浑身发抖,哆哆嗦嗦捂着脸就往外冲。
“姐,等等我!”
沈立东一看也吓傻了,慌忙扔下草汤碗就跟着跑,结果脚下一滑,一脚踏进猪屎水里,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“哎哟我的腰!!”
江守业目光淡淡看着他们连滚带爬地出圈,抬手拂了拂袖口,冷声道:
“再不识趣,下回就不是泼粪了,我直接把你们打包丢进粪池子喂蚊子。”
“对!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训!”
周春友也走上来,盯着远处灰头土脸的沈氏姐弟,沉声道:
“别以为装疯卖傻、撒泼耍赖能换来宽容,你们再敢破坏生产,破坏集体财产,我立马报县里送你们去煤窑搬煤球,绝不手软!”
“队长,这俩人得严管!”王大林气不顺,“今天要不是江哥回来得早,那三头猪要真死了,咱连都得背黑锅!”
“对!”
张三柱也跳出来,“而且还拿知青当幌子,真把自己当干部了?我看就是披着皮的投机分子!”
“行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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