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小孩全围了过来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那崭新的凤凰车,那蒙着布的缝纫机,那木头匣子似的收音机,在灰扑扑的村子里,亮得扎眼。
谁不知道他正和伊莉娜处对象呢,肯定是张罗着结婚的事儿呢。
大家伙眼里都带着羡慕,夸伊莉娜命好。
伊莉娜正在自家木刻楞里帮阿妈烧火,听到外面人声鼎沸,好奇地探出头。
远远地,就看见江守业门口围满了人,那两辆自行车,那抬进来的大件东西…
她心猛地一跳,脸颊腾地烧了起来。
江守业把东西搬进屋,归置好。
他心里头热乎乎的,像揣了个小火炉。
该置办的都齐了。
他盘算着,挑个好日子,就跟伊莉娜把事儿定下来!
心里头,甜滋滋的。
傍晚收工。
张铭礼和他那几个同窗,拖着灌了铅似的腿,挑着空粪桶,浑身散发着洗不掉的恶臭,蔫头耷脑地往破屋挪。
路过江守业那屋。
崭新的凤凰自行车就支在门口,车铃铛在夕阳下闪着刺眼的光。
窗户里,隐约能看到缝纫机方正的轮廓。
张铭礼的脚步像被钉住了。
他死死盯着那辆凤凰车,盯着那扇透着奢侈气息的窗户,眼珠子充血,红得吓人。
凭什么?
老子在这里挑粪,吃猪食,挨鞭子,受尽白眼!
江守业倒好,风光无限,三转一响,还他妈要娶毛子女人?
凭什么老子落到这步田地?这小子他娘的还能享福?
都是这混账害的。
江守业,你个王八蛋!
一股邪火混着滔天的恨意,猛地冲上脑门,烧得他浑身发抖。
“呸,狗日的暴发户,早晚遭报应!”张铭礼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诅咒,声音嘶哑。
“还有那毛子破鞋…”
啪!
话没说完,旁边看押的民兵早看他不顺眼,手里的柳条鞭子带着风声,狠狠抽在他后背上!
“啊!”张铭礼一声惨叫,背上火辣辣地疼,差点栽倒。
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再敢放屁,晚饭也别吃了!”民兵瞪着眼,鞭子又扬了起来。
张铭礼疼得龇牙咧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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