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岩层走向掘进,爆破避开断层带,再留几窝耗子当耳朵…”
“至少,能让大家伙下去的时候,心里多几分踏实,少几分把命交给老天爷的悬乎。比某些人闭着眼睛瞎指挥,强得多。”
这话像小刀子,直往地上装死的张铭礼心窝子里扎。
“你…你血口喷人!”张铭礼猛地抬起头,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射出怨毒的光,鼻血糊了半张脸,狼狈又狰狞。
“我是省煤校毕业的技术员,我的方案都是按规范来的,这次是意外…是地质条件突然变化!”
“你一个泥腿子懂什么技术?你那些歪门邪道根本不合规范。矿长,不能听他的啊,他这是…这是破坏生产!”
胡福来眉头拧成了疙瘩,看着张铭礼这副死不悔改的德性,再想想他捅的篓子,火气又噌噌往上冒。
“闭嘴,还嫌不够丢人现眼?不是守业同志,你他娘的现在就不是在这儿狡辩,是等着吃枪子儿!”
“矿长!”张铭礼挣扎着想爬起来,声音嘶哑。
“就算我这次有失误,可我还是矿上的技术骨干,总得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?”
“我懂图纸,会计算,他…他一个打猎的,会看个屁的矿!”
“让他瞎指挥,矿还要不要了?产量任务怎么办?耽误了任务,谁负责?他负得起吗!”
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声嘶力竭地喊着,仿佛这样就能把他差点害死十几条人命的罪过抹平。
“负责?”一个低沉浑厚、带着火气的声音炸响。
连长周春友一步跨上前,高大的身影像座铁塔,直接挡在江守业前面。
他脸色黑得像锅底,眼神跟刀子似的剐在张铭礼身上。
这小子简直是不像话!
当着他的面,就对江守业无礼。
江守业可是他们红柳沟的香饽饽,他自个儿都当祖宗似的哄着。
让一个臭干坏事儿的给欺负了去?
那他这个连长脸往哪儿搁?
“张铭礼!”周春友的声音不高,却压得整个矿口都安静了。
“你他娘的还有脸提负责?十几条人命差点交代在你手里,这责任,你负得起?拿什么负?拿你那不值钱的狗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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