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轮圈,在阳光底下直晃眼。
“守业,给,归你了,好好骑!”周春友拍着车座,比自己得了还高兴。
有了这辆自行车,江守业在红柳沟简直成了最靓的仔。
去队部、去地里、甚至去林场那边给牲口看病,再也不用靠两条腿量了。
蹬上车子,腿一抬,一溜烟儿就蹽得飞快,别提多潇洒方便。
连伊莉娜看他的眼神,都多了几分亮晶晶的光彩。
而另一头,马厩旁边那间又脏又臭的破窝棚里,则是截然不同的光景。
胡三炮正吭哧吭哧地铲着马粪,浓烈的臭味熏得他直犯恶心。汗水混着脸上的污垢流下来,糊得他睁不开眼。
旁边的张顺风早就被收拾的服服帖帖了,缩在角落里装鹌鹑。
胡三炮气得一脚踹在他屁股上:“你个狗娘养的,就这点脾气?难道想眼睁睁看着那小子风生水起不成?”
张顺风脖子一缩,显然认命了:“连长都护着他,有什么办法?”
每次一招惹江守业,总他娘的要倒霉。
他算是明白了,这人,邪门儿,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?
等老老实实把这马厩的粪挑完三个月,他到时候就跟王大林一样,去舔江守业去。
这小子指头缝里漏出来的油水,都够他吃香喝辣的了。
“呸,你个怂货!”
“你不干老子自己干,等老子把那小子拉下马,你少来巴结老子!”
胡三炮心里的恶毒念头跟毒草似的疯涨,他远远地看向那片盐碱地,眼神里闪着阴毒的光。
夜深了,红柳沟静得只剩虫鸣和远处牲口棚偶尔的响动。
胡三炮跟个鬼影子似的,悄没声儿地溜到了存放营养液的大水缸边上。
月光惨白惨白的,照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。
他白天瞅准了,这缸里是刚泡好还没调匀的草木灰水,就等着明早浇地种庄稼呢。
“江守业,老子让你风光…”胡三炮咬着后槽牙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他左右看看,确定没人,麻利地从怀里掏出几个鼓囊囊的油纸包,里头是些灰白色的粉末。
这是他这些天费老鼻子劲,省下口粮跟人换的,又偷偷摸摸攒起来的硫酸盐化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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