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操,这玩意儿能收多少?”
连长周春友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,他弯腰捏起一块土疙瘩,指头用力一搓,土块纹丝不动,还直掉白渣子。
“瞅见了吧?就这地,碱性大得要命,又干又硬!”
“辛辛苦苦播下去的种,不是不出苗,就是出来了也长不好。”
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灰,直起腰,满脸愁苦:“咱红柳沟这点收成,连窝窝头都快供不上了!入冬就得断顿!”
旁边几个早起来干活的知青远远看着他们指指点点,也是忧心忡忡,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:
“唉,看这地皮儿,就知道今年又白忙活了。”
“往年靠着借,今年拿啥交公粮?”
“冬天可咋熬?真得去啃树皮草根?这鬼地方,种啥啥不行!”
绝望的气氛弥漫在清晨冷冽的空气里。
江守业没吭声,他蹲下身,抓起一把土,手指捻了捻。
土质板硬,指缝里都是白色的盐碱沫子。
又扒拉开几株蔫巴的苗根看了看,根须又短又弱,扎得浅。
明明再过半个月就要收玉米了,长成这样,的确有点难入眼了。
江守业拍拍手上的灰,站起身,脸上一点愁容都没有,反倒轻松地笑了笑。
“连长,就这啊?”
“嗯?”周春友正愁得眉心能夹死苍蝇,一听这话,猛地抬头看他:“啥意思?”
“这点盐碱地,算不上啥硬骨头。”江守业语气平常,像是在说今天吃啥饭。
“我有法子治它,不敢说亩产翻番,但往上走,问题不大。”
这话一出,别说周春友和王大林,连远处竖着耳朵听的几个知青都愣住了。
整个地头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干枯苞米叶子的簌簌声。
盐碱地不算硬骨头?
这话可太吓人了!
“江…江同志,这话可不能乱说!”周春友的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十二万分的不敢信。
“咱这地,农科站的老专家都来看过几趟了,摇着头走的,说没辙,只能靠天收!”
“就是啊守业。”旁边一个知青忍不住插嘴:“这盐碱地都多少年了?碱得冒白花儿,浇多少水都往下渗,苗儿都喝不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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