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才凑出大概三十多块,连零带整。
“江…江哥,我…我就这么多了,全给你!”张顺风哭丧着脸,把钱捧到江守业面前。
江守业扫了一眼,没接,目光又转向还在痛苦呻吟的胡三炮。
胡三炮对上那冰冷的眼神,吓得一哆嗦。他知道今天不出血是走不了了。
他强忍着胳膊和脸上的剧痛,用还能动的那只手,艰难地去摸自己裤腰里缝的一个暗袋。那是他这些年克扣工分攒下的私房钱。
好不容易摸出来一个更旧的小布袋,里面卷着几张大团结。
他咬着牙,忍着肉痛,连带着张顺风那点钱一起,数出了一百块整——十张十块的票子,哆哆嗦嗦地递向江守业。
“江同志,这是一百,您…您点点…”胡三炮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漏风,含糊不清。
江守业这才伸手接过那卷沾着汗水和血污的票子,看也没看,随手塞进了自己的裤兜。
“早这样,不就省了皮肉之苦?”他语气平淡。
“张顺风,你的先欠着,要是一个月之内没还清,那到时候可不只是一百了。”
听到这话,张顺风身子都跟着一哆嗦,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
胡三炮和张顺风心里那个恨啊,简直滴血,可脸上不敢表露半分,只能点头哈腰:“是…是…我们错了…”
“钱给了,事儿还没完。”江守业拍了拍裤兜,像是拍掉灰尘。
两人心又提了起来。
“一会儿回宿舍。”江守业指了指王大林,又指了指自己:“给我俩,一人打一盆洗脚水。”
“啥?”张顺风懵了:“打…打洗脚水?”
这算哪门子要求?比挨打还屈辱!
“怎么?不乐意?”江守业挑了挑眉。
“乐…乐意,乐意!”胡三炮抢先表态,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煞星。打洗脚水总比挨打强。
“胡同志,你乐意没用。”江守业慢悠悠地说:“你跟我,好像不一个宿舍吧?”
胡三炮一愣,是啊,他和江守业不在一个屋。
江守业的目光落回张顺风身上,带着点遗憾的笑意:“可惜了,这光荣任务,只能交给张同志了。”
张顺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,比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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