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坐在这土坡上戳本子,统共就抄起坎土曼,在您自个儿那条垄沟里,比划了不到十下吧?那架势,跟给地皮挠痒痒似的!”
江守业学着胡三炮刚才拖长调子的腔调:“力气嘛,是省着用了,公家工具嘛,是一丁点儿没损耗。”
“可这工分…啧啧,二十分?怎么算出来的?”
“合着您这记分员的大笔一挥,我们这些吭哧吭哧干活的工分,都流到您自个儿头上去了?您这哪是记分员,您这是坐地分赃啊!”
江守业这话一出,像在滚油锅里泼了瓢冷水!
“什么?胡三炮给自己记了二十分?他下午干啥了?不就搁那儿坐着抽烟吗?”
“对啊,我就看他刨了几下,还没我刨的深!”
“他自己偷懒,还给自己记满工分加十?这他娘的黑心啊!”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!
刚才被胡三炮唬住的新知青也反应过来了,七嘴八舌地嚷起来,愤怒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胡三炮。
胡三炮的脸唰一下白了,又猛地涨红,指着江守业的手直哆嗦:“你胡说八道,污蔑,你这是污蔑记分员,挑战集体权威!”
“江守业!”张顺风也跳了出来,指着江守业鼻子。
“记分员统筹全局,劳心劳力,多记点怎么了?你管的着吗?”
“别以为你当了个兽医就了不起了,工分的事也是你能瞎掺和的?”
“胡记分员管工分这么多年,还能有错?我看你就是想多吃多占,破坏集体生产!”
“你少在这煽风点火,耽误大家记工分!”
张顺风那两个跟班也赶紧帮腔。
“就是,胡记分员辛辛苦苦记工分,你还挑刺!”
“新来的就是不懂规矩!”
“我煽风点火?”江守业嗤笑一声,指着胡三炮那刺眼的二十分。
“这白纸黑字他自己写的,是我们在座的谁逼他写了?还是这工分本子成精了,自己往上蹦数字?”
“胡记分员,集体生产,给国家搞建设,没错。可建设不是靠您这样,自己躲懒耍滑,工分往高了记,干活儿的往死了压榨!”
“您多吃多占的那点力气,是给祖国添砖加瓦了,还是给您自个儿腰包添膘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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