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昆仑”号最深处，绝对静室。
这里没有窗户，没有灯光，四周的墙壁是用最厚重的吸音材料铺就的。当你站在这里，你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，和血液流过血管的奔涌声。
陆哲盘膝坐在地板上。
他的呼吸很慢，慢到几分钟才起伏一次。但每一次呼吸，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在随着他的频率震颤。
食人星那一战，给他敲响了警钟。
那是耻辱。
驾驶着最先进的机甲，却差点被一颗星球当点心吃了。如果是“清扫者”的主力来了呢？如果是那个更高维度的“猎人”来了呢？
靠二阶基因锁，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“盘古。”
陆哲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指挥官，您确定吗？”
盘古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犹豫，“三阶基因锁的突破数据模型，只有理论成功率。一旦失败，您的意识可能会迷失在量子泡沫里，变成……植物人。”
“植物人？”
陆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“如果不能变强，带着全人类在宇宙里流浪，和植物人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开始吧。”
“注入……引导剂。”
“嗤——”
隐藏在地板下的机械臂探出，几枚微型探针瞬间刺入陆哲的脊椎。
一股冰凉刺骨的液体，顺着中枢神经，直冲大脑。
那不是药。
那是高浓度的生物电流刺激剂。
它要做的，是强行撕开人类大脑中那道名为“限制器”的最后一道锁。
“轰！！！”
一瞬间。
陆哲感觉自己的脑袋炸开了。
不是形容词。
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、物理层面的崩碎感。
痛？
不，已经超越了痛的范畴。
他的意识被强行拽出了身体，抛向了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维度。
眼前不再是黑暗的静室。
而是光。
无穷无尽的、扭曲的光线。
他看到了自己。
不是现在的自己。
而是无数个切片。
七岁时第一次骑自行车的自己；大学时代在图书馆偷看苏晚晴的自己；在木星战场上浑身是血的自己；还有……
未来。
那个满头白发，站在一艘残破战舰上，对着虚空绝望咆哮的自己。
“这就是……时间？”
陆哲的意识在这些碎片中穿梭。
他没有手，没有脚，但他能感觉到。
他能“摸”到那些时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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