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争，从来都不是什么艺术。
当十万艘外星战舰同时发动冲锋的那一刻。
木星轨道这片死寂的虚空。
彻底变成了一台疯狂运转的——
绞肉机。
全息屏幕上。
那片红色的潮水，终于撞上了那道黑色的堤坝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虽然真空无法传导声音。
但那种两股洪流对撞所产生的能量激波。
依然让每一艘“玄武”战舰的舰体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。
五十艘对十万艘。
这就是一场不对称的绝望防御。
密集的紫色光束，如同狂风暴雨般泼洒在人类舰队的阵地上。
“玄武”战舰那引以为傲的金色护盾。
在这一刻，就像是被暴雨冲刷的肥皂泡。
剧烈震颤。
扭曲。
甚至泛起了过载的红光。
“左翼防线告急！”
“玄武-12号护盾破碎！装甲层融毁！”
“请求支援！请求……”
通讯频道里，一名舰长的嘶吼声戛然而止。
陆哲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。
那个代表“玄武-12”的绿色光点。
在一瞬间。
被无数红点淹没。
随后。
一团无声的火球在黑暗中绽放。
那是核聚变反应堆殉爆的光芒。
三千名优秀的星火学员。
三千个年轻的生命。
连同那艘钢铁巨兽一起。
化作了木星环上一抹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陆哲的手指，深深地嵌入了指挥台的金属边缘。
指甲崩裂。
鲜血渗出。
但他不能悲伤。
甚至不能眨眼。
因为这是战争。
是用人命填出来的战争。
“保持阵型！”
陆哲的声音冷酷得像是一台机器。
“不许后退一步！”
“死，也要给我死在阵地上！”
……
“朱雀”舰队在侧翼疯狂穿插。
阿米尔的双眼布满血丝。
他的双手在操纵台上化作了残影。
每一次开火，都能精准地带走一艘敌舰。
但是。
敌人太多了。
杀不完。
根本杀不完。
打爆了一艘，后面会涌上来十艘，一百艘。
那些破旧的、拼凑起来的外星飞船。
就像是不知疼痛的丧尸。
顶着同伴的残骸，顶着电磁炮的弹幕。
疯狂地向着人类的防线挤压。
它们是在用尸体，去堆砌通往地球的路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
陆哲看着那不断收缩的防线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。
常规手段，守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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