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时间悲伤。
甚至连愤怒的时间都没有。
因为这就是战争。
是两个文明之间，赤裸裸的铁血碰撞。
没有任何侥幸可言。
……
“朱雀号”护卫舰，火控室。
这里的空气燥热得让人窒息。
汗水顺着阿米尔的额头流下，流进眼睛里，带来一阵刺痛。
但他不敢眨眼。
屏幕上，红色的锁定框在疯狂跳动。
却始终无法变成代表锁定的绿色。
“太快了……太快了……”
旁边的副射手绝望地砸着键盘。
“AI根本预判不了它们的轨迹！这帮杂碎简直是在乱飞！”
阿米尔死死盯着屏幕。
那双曾经在孟买垃圾山上，为了抢一块发霉面包而练就的锐利眼睛。
此刻眯成了一条缝。
在他的眼中。
那些乱飞的无人机，不再是不可战胜的怪物。
而是……
老鼠。
那是他在贫民窟里最熟悉的对手。
狡猾，敏捷，无序。
但只要是生物，只要有目的，就一定有轨迹。
“关掉AI辅助。”
阿米尔突然开口，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副射手惊叫，“手动操作？那可是几万公里外的目标！”
“关掉！”
阿米尔一把推开副射手。
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地敲击，切断了自动瞄准系统。
他握住了那根沉重的手动操纵杆。
深吸一口气。
屏住呼吸。
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。
他在等。
等那只“老鼠”露出破绽的一瞬间。
就是现在。
阿米尔的手腕猛地一抖。
没有任何犹豫，狠狠扣下了红色的发射键。
“砰！”
舰首的主炮猛地一震。
一枚特制的贫铀穿甲弹，脱膛而出。
它并没有飞向那个正在做规避动作的无人机。
而是飞向了它前方一片空无一物的虚空。
一秒。
两秒。
那架晶体无人机刚刚完成一个漂亮的侧翻滚，正好撞上了那枚预判已久的弹丸。
“咔嚓——”
没有爆炸的火光。
只有清脆的碎裂。
那坚不可摧的能量护盾，在动能的绝对撞击下，瞬间过载崩碎。
紧接着。
弹丸贯穿了晶体机身。
将它打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。
“中了！！！”
火控室里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尖叫。
“阿米尔！你打中了！”
“首杀！这是我们的首杀！”
这是开战以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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