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，平稳得像是一艘在静水中滑行的船。
车窗半降。
陆哲坐在后座，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签好的基金会文件。
他的侧脸线条冷硬，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前方。
秦峰趴在警车的车窗上，死死地盯着那辆擦肩而过的黑色轿车。
两辆车交错的那一瞬间。
时间仿佛静止。
他看清了陆哲的脸。
那张脸，没有任何表情。
没有胜利者的炫耀，没有落井下石的快意。
甚至。
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。
那就是一种纯粹的，对于蝼蚁的漠视。
秦峰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直到这一刻，他才终于明白。
自己到底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。
在这个男人面前。
他所谓的豪门所谓的财富，所谓的手段。
脆弱得就像是沙滩上的城堡。
甚至不需要对方亲自动手。
只需要一个念头，一阵风。
就彻底灰飞烟灭。
悔恨，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但他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“开车。”
警官冷冷地下令。
警车启动带着刺耳的鸣笛声，呼啸着驶离了复华大学。
只留下那辆贴着白色封条的金色劳斯莱斯，孤零零地停在路边。
像一个荒诞的笑话。
而那辆黑色的奥迪A8。
早已汇入主路的车流。
绝尘而去。
连红色的刹车灯，都未曾亮过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