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幅画，有问题。所以，我不买了。”
陆哲这句云淡风轻的话，像一盆冰水，兜头盖脸地，浇在了那个还沉浸在“天降横财”的狂喜中的、丧气摊主的头上。
让他从里到外，凉了个透心凉。
“啊？”
他的大脑，宕机了足足有五秒钟，才重新开始运转。他看着眼前这个，神情依旧平静得，仿佛刚才说出那番惊世骇俗言论的人，根本不是他一样的年轻人，脸上，挤出了一个，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老……老板，您……您刚才说笑的吧？”他的声音，都有些结巴了，“这画……能有什么问题啊？这可是……可是唐伯虎的真迹啊！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连他自己，都觉得心虚。
周围，那些原本没注意到这个角落的游客和摊主，此刻，也都被这边这戏剧性的一幕，给吸引了过来，三三两两地，围成了一个小圈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“怎么回事？那不是‘丧彪’的摊子吗？他那堆破烂，还能有人出十万？”
“你没听见吗？那小伙子，说他那画有问题，又不买了！”
“嗨！我就说嘛！一看就是个棒槌，被人耍了呗！先出高价，再找理由压价，这都是古玩街玩剩下的套路了！”
“这小伙子，看着挺有钱的，没想到，也是个行家啊。”
……
王浩站在陆哲的身后，也彻底懵了。
他感觉自己的脑子，已经完全跟不上哲哥的节奏了。
先是出价十万，买一幅他都看得出来的假画。
现在，又说画有问题，不买了？
这到底是……什么操作？
而作为全场焦点的陆哲，却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，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一般。
他看着那个，已经快要哭出来的摊主，平静地，伸出了，两根手指。
“这幅画，有两个问题。”
他的声音，不大，却清晰地，传到了，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第一，你这画上的题跋，写的是‘秋山渔隐图’。但唐寅的《秋山渔隐图》，传世的，有两幅。一幅，藏于宝岛故宫博物院，是立轴。另一幅，藏于京城故宫博物院，是长卷。但无论哪一幅，画的，都是层峦叠嶂的秋日山景，而不是你这幅画上，这种，平淡无奇的，江南水乡。”
“第二，”他顿了顿，目光，落在了那个，鲜红的印章上，“你这印章，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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