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曾经契合的拼图被拆开了一块。
但堂哥变成了江应序。
不是陌生人。
是他悄悄较劲儿过又暗生佩服、将之视为朋友的江应序。
晏兆舟看着近在咫尺的门,清了清嗓子,“从这边进去就是,哥。”
最后一个字含混在嗓子眼。
快得几乎听不清。
江应序微微撩起眼,看到他过分挺直的脊背和短发遮不住的发红耳朵。
默了默,没应声,却也没拒绝。
在小楼里拍了片,一群人被请到布置舒适的办公室内等待。
晏兴荣和计采菱频频看向江应序,视线游离过他的手臂和腿,放在膝上的手都攥紧了。
晏兆舟更是心浮气躁,坐了一会儿,又站起,往窗边一站。
雷德和清大老师低声交谈着,勉强一笑,时不时看一眼时间,眉眼间也有几分焦躁。
在场最镇定的反而是伤患江应序。
时渺坐在椅子上,嗅着空气中浮动的淡淡冰凉消毒水气味,莫名的心悸,仿佛她曾经也有过这样的、等候在紧闭门外,然后见到红灯熄灭、门开,医生走出来,对她摇摇头的场景。
一定是因为做了那个古怪的梦。
坏梦!
时渺往江应序的方向靠了靠,还没说什么,男生低眸看来,伸手握住了她连自己都没发觉、正在微微轻颤的手指。
他手掌宽大,手指温暖有力。
将她的手攥在掌心。
略微收紧的力道,是无声而沉稳的安抚。
时渺眨着润润的一双眼看他,小小声问:“一定没有后遗症的,对吧?”
江应序点头,又捏了捏她的手。
“有也没关系。”
“我还有一只手能抱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时渺执拗道,“你要两只手一起来抱我。”
不能一只手。
在梦里,他就只敢用左手托着她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