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秀梅呆呆地站在租住的房子前,身上的棉服穿了太久,棉絮早已陈旧打结,保暖效果大打折扣,于是只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她看着在面前停下的车,以及从后座下来的江应序,嘴唇嗫喏,干巴巴喊了一声小序。
江应序没回,只是看向不远处那滩狰狞鲜红的血。
血迹蜿蜒向远处。
几乎能想象出刀尖戳刺入人体、杜坚慌张踉跄逃开、血液从伤口处滴落蔓延的场景。
陈秀梅是实在不知道该找谁了,六神无主下,下意识将电话打给了江应序。
她捂着脸,滚烫眼泪从眼眶中淌出,语无伦次。
“平海被带走了、他被带走了……杜坚还在医院抢救,救护车来的人和我说,他被刀刺到的位置很关键,很可能会伤到神经,抢救过来也可能全身瘫痪……我该怎么办……”
大约是江应序接到电话就过来的姿态给了她什么错觉。
陈秀梅宛如抓住浮木的求生者,抱有不切实际却侥幸的妄想,将他看做了主心骨,“小序,你帮帮你叔叔,他就是喝多了、他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江应序打断了她。
“你觉得像报应吗?”
陈秀梅还处在惶惶情绪中,听到江应序的话,还费力反应了一会儿。
她抖着嘴唇,不敢置信地询问:“什么?”
江应序慢条斯理抬眼,没什么情绪地勾了下唇。
“如果当年我没撑住,掉下去的话,可能也会像这样吧。”
“摔在地上,流出一滩血。”
“死了,或者重伤瘫痪。”
他语气轻飘飘的。
陈秀梅却霎时惨白了脸,猛地后退一步,身体打颤,几乎站立不住。
江应序不是来帮忙的,他是来见证的。
他顺着沾染血迹的凌乱脚步往前,视线落在躲在墙后缩头缩脑、不复以往骄横模样的江天昊身上。
江应序笑了笑,喊他,“堂弟。”
他嗓音低缓,仿佛在说什么亲昵言语。
“坐牢的爸,被拖垮的家,还有一个不学无术的你。”
“看到你们过得不好,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
警察合上记录本,神色温和,“那段监控录像我们会作为证据提交上去的。”
虽然因为江应序最终还是被拉了上去,很难追究江平海夫妻俩的刑事责任。
但在法院斟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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