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序已经一个跨步,走到阳台另一侧。
他脱下了身上的校服外套,连同清空了的书包,一起丢到水池中,拧开水龙头。
刚开始涌出来的还是水管里被高温天气闷热的水。
哗啦啦流了好一会儿,才变得清凉。
江应序将手浸在水池里,毫不在意手上的伤口,拿了台边的肥皂,搓洗起来。
阳台没做遮光帘,被太阳直晒大半天,温度很高。
两间卧室从门缝底下漏出空调凉风。
以小猫敏锐的听觉,能分辨出三人舒缓的呼吸声。
打鼾的磨牙的。
睡得人事不知。
江应序却待在闷热的阳台,安静地洗干净衣服和书包上干透了的血迹,用衣架晾起。
手背纱布已经完全湿透了。
江应序低眸扯下,露出鲜红伤口。
因为刚刚用力拧干的动作,伤口又有点崩裂。
他视若无睹,拿上毛巾,往洗手间走去。
热水器早已经被吝啬的夫妻俩关上。
江应序拧开花洒,迎面洒下沁凉的水流,淌过他锋锐眉眼,又冲刷着结实身板上粘腻的汗。
耳旁尽是水流哗啦声。
肥皂打出轻微泡沫,碱性的液体刺激到手背伤口,鲜明的疼痛。
江应序眉头都没皱一下,快速地洗漱着。
只在某个瞬间,他若有所觉,微微侧头,听着耳中因为距离拉开、显得断断续续的对话声。
【……他……反派?】
【回家后……被说虚荣、掉进钱眼里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