哟,张丫头这是男人走了,反倒大方起来了?"老太太似笑非笑地问。
"您说笑了。"张翠花早有准备,"东旭现在上班了,是个大人了。要是让人知道他还跟娘睡一个炕,多让人笑话?别人也会把他当孩子看,哪会认真教他手艺。"
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:"倒是长进了,连这个都想到了。那你怎么不干脆把两间都买下来?"
"老太太您这不是为难我吗?"张翠花叹了口气,"老贾走时厂里就赔了五十块银元。我们娘俩每月房租加开销,这点钱撑不了两年。东旭现在当学徒,工钱也就够应付些人情往来,哪有余钱买房?"她故意说出赔偿金额,省得邻里猜疑。
"贾家不是没什么亲戚了吗?"老太太追问道。
"唉,都怪我以前不懂事。"张翠花面露愧色,"这次老贾走了,我才知道亲戚的重要。现在正和贾家族亲重新走动,毕竟同宗同族,他们也不会看着我们孤儿寡母不管。"她这话既是说给老太太听,也是说给可能躲在暗处的邻居们听。
"行吧。"老太太终于松口,"那耳房是小了点,两个月一块银元。你要租多久?"
"我先付一年的。"张翠花说着,从袖中取出六块银元双手递给聋老太太。
张翠花攥着耳房的钥匙从后院缓步走回,钥匙在掌心硌出几道红痕。推开斑驳的木门,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霉味,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投在地上。
她叹了口气,转身回到西厢房。
从褪色的樟木箱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又用灶膛里的炭灰将脸和手臂抹得黝黑。铜镜里映出一张陌生而粗糙的面容,她满意地点点头,锁好房门便往四九城的旧货商店赶去。
时局动荡,四九城现在属于国党管理,体制混乱,官匪一家,街面上游手好闲的地痞随处可见。张翠花裹紧衣襟,刻意佝偻着背混入人群。
在旧货商店里,她仔细挑选了一张榆木架子床、一个榉木大衣柜、带着铜镜的梳妆台和两把榆木圈椅。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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