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那边开!”她急忙对船夫喊道。
船缓缓靠近,才看清不远处的水面上,一棵没被完全淹没的老树枝桠上,
挂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。他浑身湿透,嘴唇冻得发紫,
嗓子已经沙哑,却还在断断续续地喊着“救命”。
林悦萱赶紧让船夫把船贴过去,身边的侍卫伸手将男孩抱了下来。
赵大柱抬头一看,突然激动地站起身:
“狗蛋?怎么是你!你爹呢?村里的乡亲们呢?”
男孩正是溪山村的赵狗蛋,他看清赵大柱,委屈和恐惧一下子涌了上来,哭得更凶了:
“呜呜呜……大柱叔!我和我爹跑晚了,洪水突然就冲来了!
我爹把我举到这棵树上,可水位越涨越高,我们只能往更高的树枝爬……上面的树枝太细了,
撑不住我和我爹两个人的重量,我爹说让我好好活着,然后、然后他就跳下去了!呜呜呜……”
赵大柱心里虽疼惜赵狗蛋的遭遇,可对家人的牵挂压过了一切,他忍不住急忙追问:
“那其他村民呢?我娘、还有你婶子,她们怎么样了?”
赵狗蛋用袖子胡乱擦了把鼻涕眼泪,抽噎着回话:
“前几天有一群京里来的官,到村里喊大家撤退,可村长不愿意走……
后来眼看着洪水要进村子了,大伙才慌了,往村后的山上跑。
我看见你娘赵奶奶、还有你媳妇,带着大丫姐姐,都跟着村民一起往山上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