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千寒脸上的散漫瞬间敛去,眉峰微挑,眼底浮出深探的兴味:“噢?说来听听。”
林悦萱指尖轻叩桌面,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:“我想设立一处‘暗影阁’。”
她抬眼看向凌千寒,眸中闪过寒刃般的锐利:
“这暗影阁不必临街,不挂牌匾,只在暗处扎根——深巷旧宅、茶馆暗门,凡有烟火处便是立足地。”
“它要网罗天下密辛:上至皇城暗流,哪位皇子深夜会见过将领,
哪个世家藏着贪墨账册;下至市井龌龊,绸缎庄以次充好,药铺偷换药材,都得落进它的耳目。”
“消息便是货物,要价看分量:
商户龌龊值几十两,官员把柄按品级论价,皇家秘辛需黄金或等值把柄来换。
话锋一转,她眼底添了深谋远虑:
“需要在城郊找处废庄,收养七八岁的孤儿——要眉眼干净、骨头里带野劲的。
请师傅教他们:混在茶肆听私语,扮成杂役记守卫换岗,用哨声传信。”
“更要教硬本事:伪装术练到换身衣裳便认不出;
探听时像檐角的猫,踩瓦无声,隔窗辨喜怒;
短刃藏在袖中、靴底、发簪里,出手要快过对方拔刀,
不到万不得已不出手,出手便要对方再无翻身可能。”
“这些孩子长大,便是暗影阁的‘线’。”她抬手虚划,似有一张网铺开,
“有的当跑堂,有的学旦角,有的进府做书童丫鬟。
他们不认彼此,只认阁中暗号,对上暗号才知是自家人。”
“阁里设三个堂口:‘听语堂’汇总线报,按皇亲、朝臣、世家、市井分类,加密封存暗格;
‘核金堂’定价,交易从不见面,或在城隍庙香炉下塞纸条,或让货郎藏消息于扁担夹层,银货两讫便无牵扯;
‘暗锋堂’是练过刺杀的孩子,平时护线人安全,遇毁约或追杀便出手,抽三成利,需阁主点头。”
林悦萱语气郑重:“如此,暗影阁便是暗处的刀与网——既赚开销银钱,又能在关键时刻,用攒下的消息护想护的人。”
她前倾身子,眼底发亮:“怎么样?有兴趣吗?”
凌千寒听得目瞪口呆,端茶盏的手指收紧,脸上泛起抑制不住的潮红,
心头似有团火在烧——这般缜密大胆的设想,让他生出久违的激荡。
凌千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,转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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