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丫鬟见麻岩柱带着个面生的“丫鬟”径直往里走,心里打了个突:
莫非是主子又派人来了?可家里近来一切如常,并无半分异样,怎会平白派个新人来?
正揣着满腹疑窦,麻岩柱已引着林悦萱穿过前院,直奔后院而去。
林悦萱垂着眼帘,看似低眉顺目,眼角余光却将这座两进宅院暗暗扫了个遍——青砖铺地,
廊下晒着些干菜,看着是户再寻常不过的人家。
刚走到后院一间厢房外,里头便传来争执声。
先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焦灼:
“婆婆,公爹怎的还没回来?殿下府里都派人来问过两回了。”
跟着是个年纪稍大些的女声,透着无奈:
“翠啊,我跟你一样,整日守着这院子没踏出去半步。
你公爹这次出去是办什么差,我都摸不着底细,又怎知他何时能回?”
“婆婆,”被唤作翠的女子声调紧了紧,
“不是媳妇多嘴,殿下待咱们家恩重如山,咱们万不能做那背信弃义的事。
若是公爹真有别的心思……媳妇人微言轻,怕是护不住这一大家子,您可得多提醒着他些。”
“你这说的什么话!”年纪稍大些的女声陡然拔高,带着怒气,
“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你既进了咱家的门,便是咱家的人,怎的总盼着这些不吉利的?
天天跟个盯梢的似的,你让我和你公爹心里多寒?这事要是让力儿知道了……”
“您敢让他知道吗?”翠的声音变的讥讽起来,硬生生打断了对方,“真等相公知道了,怕也是他的死期!”
“哐当——”
一声脆响,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。麻岩柱脸色铁青,猛地推开房门大步迈了进去。
林悦萱紧随其后,抬眼便见屋中情景:
一个与母亲年纪相仿的妇人僵在原地,手中的针线篮摔在地上,各色丝线滚了一地,
她脸色惨白,想来便是舅娘。旁边站着个有几分姿色的年轻女子,挺着大肚子,
脸上还未来得及褪去那抹讥讽,见到进来的人,顿时慌了神,结结巴巴地开口:
“公、公爹?您……您怎么回来了?”
麻岩柱立在当地,眼神像淬了冰,冷冷开口:
“怎么?方才你还在逼问你婆母,追着问老夫的下落,这会子听着,倒像是不盼着我回来?”
翠脸上那点得意僵了僵,忙挤出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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