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来时,她的脸色比先前更添了几分灰败,嘴唇泛着死气沉沉的青。
太医们闻讯鱼贯而入,诊脉的手指微微发颤,最后却都只能摇头叹息,退到一旁束手无策。
太后病危的消息很快惊动了皇帝。终究是自己的生母,他闻讯后片刻未耽搁,快步踏入了宁安宫。
太后醒来后,挥退了殿内所有侍从,只留皇帝一人在榻前。
母子二人隔着半旧的锦帐,低声交谈了许久,
殿外的宫人只听见帐内偶有压抑的咳嗽,却辨不清究竟说了些什么。
皇帝离开时,天已蒙蒙亮。
次日,一道圣旨传遍后宫:太子轩辕稷解除禁足,特许他每日进入宁安宫,侍奉太后左右。
时间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,不知不觉中,林悦萱一行人已经在路上行驶了六天。
行程正如预料般推进,他们离开了京城地界,进入了广宁府范围,距离广陵府城还有两天的路程。
是夜,营地格外安静,除了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,
便只有巡逻警戒的侍卫来回走动的脚步声,其余再无旁的声响。
刚要沉入梦乡的麻英,忽然猛地睁开了双眼——一丝若有似无的细微声音,正悄悄钻入她的耳中。
老太太动作极轻地起身,生怕惊动了身旁已经睡熟的阿依朵。
要知道,经过林悦萱长时间用灵泉水调养身体,她身上那些多年的沉疴早已痊愈,此刻身子骨利索得很。
她轻轻挑起帐篷的门帘,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。
侍卫们看到她朝着一个方向走去,也没太放在心上,只当是老太太夜里起夜去方便,并未过多留意。
一脱离侍卫的视线,麻英便脚尖轻轻一点,身影瞬间跃出。
只是她此刻的速度,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。老太太一边脚下不停,一边嘴里嘟囔着:
“看来这日子是不能过得太安逸,连功夫都跟着退步了。”
她努力稳住身形,脚下迈着一连串看着有些怪异的步伐,速度却出奇地不慢。
大约过了一刻钟,她在一处山坡前停了下来。
方才那丝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的声音,此刻已经清晰地传入耳中。
麻英知道,离目标不远了。又往前走了没一会儿,她终于停了下来,嘴里忍不住嘟囔:“累死老婆子了。”
稍微在原地休息了片刻,等气息喘匀之后,麻英深吸一口气,调动起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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