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夫人望着林征,胸口起伏着,痛心疾首地说:
“你听信那个贱丫头的挑唆,给祖母下毒,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?
若不是祖母觉得这把年纪活够了,懒得跟你计较,又怎会任由你这般胡来!”
林征像是被戳中了痛处,眼睛瞬间红了,带着几分歇斯底里地嘶吼:
“您既然活够了,那为什么还要让人给您解毒?
为什么偏偏要醒过来,坏我的好事!您以前总说我是您的心头肉,
是林家最宝贝的孙子,那为什么现在要把家业交给一个外人!”
这一连串的质问像冰雹似的砸过来,林老夫人本就病刚好,此刻只觉得气血猛地往上冲,
脸上霎时涨得通红,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。
就在这时,一旁的林渊突然动了。他几步跨到林征面前,二话不说,抬脚就朝着林征心口狠狠踹了过去。
林征压根没料到这位“大伯”会突然动手,整个人被踹得像个破布娃娃似的飞了出去,
“咚”的一声重重摔在院中的青石板上。他疼得蜷缩起身子,一张嘴,一口鲜血“噗”地喷了出来,染红了身前的地面。
他躺在地上,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,疼得连呻吟都发不出,只能用尽力气抬起手,颤抖着指着林渊,
眼里又惊又怒,还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怨毒。
林渊大步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冷得像冰:
“混账东西!你祖母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,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,你竟敢对她下毒,还敢在这里咒她死?
你这样的东西,简直该死!”
屋内的林老夫人这才回过神来,自己刚才一时气急,竟把下毒的事给说漏了嘴。
再看院中的孙子被打得吐血,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,她心里又急又疼,
一口气没上来,眼前猛地一黑,身子一歪,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晕厥了过去。
听到丫鬟婆子们的惊呼声,林渊急忙回身查看老母亲的状况。
见她双目紧闭、气息不稳,显是急火攻心晕厥过去,
他忙从怀中摸出银针,迅速在她内关、膻中、人中三穴施针。
不过片刻,林老夫人喉间轻轻动了动,缓缓睁开了眼。
她一把攥住儿子的手,枯瘦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声音带着刚醒的虚弱,却满是殷殷期盼:
“渊儿,往后征儿……就劳你多费心管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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