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虽然不乏好奇打量的眼神,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或是找茬。
她径直穿过回廊,在县令平日审案的虎皮交椅上稳稳坐下,
指尖轻轻叩着扶手,目光扫过堂前“明镜高悬”的匾额。
本以为县令会闻讯立刻赶来,可沙漏里的细沙簌簌落下,半个时辰过去了,才听见后堂传来拖沓的脚步声。
一个身着绯色官服、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慢悠悠踱了进来,腰间的玉带随着步伐晃出懒散的弧度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男子眼中凶光一闪而逝,却被林悦萱尽数收进眼底。
她不动声色,面无表情地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。
县令瞥见她堂而皇之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顿时暴跳如雷,官靴重重跺在青砖上:
“哪里来的刁妇!竟敢冒充郡主,还敢擅坐本官的位置!
这是藐视公堂,目无王法!来人!把这狂徒拖下去,先打二十大板!”
堂下衙役们面面相觑,握着水火棍的手微微发抖,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。
半数以上的人都认得林悦萱,更清楚这位妙医郡主的手段,剩下的人见同僚们无动于衷,也只能僵在原地。
林悦萱缓缓起身,冷笑从齿间溢出:“这清河县乃是本郡主的封地,你打着本郡主的名义做下那么多腌臜事,怎么?
如今见了正主,反倒装起糊涂来了?是谁给你的胆子,在这清河县顶着我的名号为非作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