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林悦萱紧贴在冰冷的瓦片上,仔细聆听着屋内的阴谋。
听到那荒谬至极的替死鬼计划时,她攥着瓦片的手微微收紧,——人命在这些人眼中,竟如草芥般随意摆弄。
还有,他们是觉得自己有多蠢才能连死的是谁都搞不清楚。
"吱呀——"太师椅突然发出刺耳的声响,林悦萱立刻屏住呼吸。
只见梁键仁起身来回踱步,烛火将他的影子在窗纸上拉得忽长忽短。
"二狗不便露面的这段日子,其他生意暂且搁置!"
顿了顿继续道:"城外铁矿绝不能停!
明日你把手头差事交给朱捕头,专心盯着铁矿。
妙医郡主还在城里,做事低调些,半点风声都不能漏——出了事,咱们都得掉脑袋!"
他停顿片刻,又补上一句:"私盐那边,尽快找个信得过的接手。"
林悦萱挑了挑眉:“这还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”。
原以为强抢民女已是罪大恶极,没想到这梁键仁的手竟伸得如此之长!
私采铁矿、倒卖私盐,桩桩件件都是触怒天威的死罪。
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瓦片,朝廷律法在脑海中逐条闪过:
未经许可私开铁矿,当处极刑;
官员犯私盐,轻则杖责七十、流放两年,没收全部财产,贬为庶人;
若是伪造盐引,更是斩立决!单这两条罪状,足够把梁键仁钉死在刑台上,让这沂州知府的乌纱帽彻底易主。
林悦萱敛眉沉思,空口无凭终究难制裁梁键仁,唯有找到铁矿文书、私盐账簿这类铁证才行。
书房是知府处理公务之地,那些见不得人的罪证,极有可能就藏在这里。她屏息凝神,静待房中二人离开。
时间在更漏声中缓缓流逝,正当她膝盖发麻时,罗捕头突然压低声音道:
"大人,听说最近您府上送来了两个长相不错的小倌儿,您不早些休息?"话里话外藏着催促之意。
梁键仁听到这话怒从心起,猛地将茶盏掼在案上;
"还不是那个晦气郡主!"他气得面皮涨红,"平白无故跑来沂州,搅得本府诸事不顺!
那两个确实标致,不过我已连夜送去城外别苑——她在一日,我就不能太过招摇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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