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。
她低头看去，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正狼狈地趴在地上。
男孩身上的单薄的粗布衣满是补丁，衣角还沾着泥灰，乱糟糟的头发下，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男孩抬起头，剜了她一眼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随即一骨碌爬起来，撒腿就往巷子里跑。
林悦萱心中一动，按捺不住好奇，左右无事，她便远远跟在后面。
七拐八绕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，男孩钻进了一座荒废的宅院。
歪斜的木门早已残破不堪，半扇门板摇摇欲坠地挂在门框上。
她隔着断裂的门缝往里张望，院子里的景象让她皱起了眉：
七八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正在院中嬉闹，最小的不过一两岁，被大些的孩子半搂在怀里。
看到男孩回去，立刻被几个孩子围住。
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踮着脚，仰着脏兮兮的小脸，眼睛里满是期待：
“阿满哥哥，弟弟妹妹们都饿了，你带东西回来了吗？”
阿满攥着衣角，喉结动了动，声音里满是愧疚：
“没找着，今天运气不好。你们先玩着，我歇会儿再出去碰碰运气。”
意料之外的是，孩子们听了这话，竟没有哭闹。他们只是有些失落地“哦”了一声，便又三三两两地散开玩耍。
小女孩轻轻拽了拽阿满的袖子，声音里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：
“没关系的，等快到饭点，我带着小柱子和丫丫去街口讨饭。昨儿个有位大娘给了半块饼，今天说不定也能遇上好心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