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雨点般砸在她背上,
“我让你胡咧咧!让你妄议储君!皇位轮得到咱们平头百姓置喙?
三皇子再年幼,那也是皇帝的儿子!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搅屎棍,非要把全家拖进十八层地狱才甘心?”
王老太被打得在地上翻滚哀嚎,灰白的头发凌乱地糊在脸上,虽然还在咬牙切齿地嘟囔,到底不敢再出声。
王老爷僵在原地,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。
父亲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头顶,他突然想起县主身旁那些出手狠辣的护卫,
想起街头巷尾关于三皇子的传言,双腿止不住地打颤——就算真能找到杀手,
能不能杀得了县主都是未知数,但只要动手,王家这一家子人头都不够三皇子砍的。
他扶着墙缓缓蹲下,后知后觉的恐惧几乎将他淹没。
老太爷看着儿子面色惨白、两股战战的怂样,浑浊的眼底泛起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痛色,重重叹了口气:
“这些年若不是靠着你姑母时不时帮扶一把,咱们家哪能在这地界过得这般风光?”
他颤巍巍地端起茶盏,却因手劲不稳,茶水洒出大半,
“就当这些银钱是孝敬你姑父了。去,即刻叫上账房,把库房好好盘点一番,
该还的嫁妆一文不少地退回去,该赔的赔偿也别含糊。
和离书写好一并送过去,拖得越久,变数越大,得赶紧把这件事了结了!”
王老爷艰难地应了声:“知道了爹。”转身出了屋子,脚步虚浮地穿过回廊,扯着嗓子将管家喊来。
又叫上几个账房先生进了库房,烛火摇曳间,算盘珠子打得噼啪作响,账本翻得哗哗生响。
等到最终算出总账,王老爷手中的账本掉在地上——光是退还嫁妆和支付赔偿,竟要十五万两银子!
再看自家账面上,赔完后竟不足万两银子。他只觉心口一阵抽痛,仿佛有人活生生剜走了一块肉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。
他颓废的蹲在地上,双眼盯着账本上的数字发怔。
突然,他想起平日里那些巴望着攀附尚书府的小官,隔三岔五就提着厚礼上门,求着自家帮忙牵线搭桥。
想到这儿,他猛地站起身,抹了把脸道:“钱没了还能再赚,命要是没了,有再多银子又有什么用?”
“只要姑母这座靠山还在,那些想巴结尚书府的人,还不得把银子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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