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哪像他弟弟,一直让我省心……”
好了,说到晏明铮了。嬷嬷在心里摇了摇头。
在老夫人眼里,小儿子是心头肉,千好万好,晏山青无论如何都比不上。
可真要她说出晏明铮好在哪里,举个具体的例子,她却是说不出来的,翻来覆去就一句,晏明铮最听话。
听她话,任她摆布的,就是好的。
老夫人越说越气,想起那张请帖,更是恨得牙痒痒,“我当时要是看一眼那张请帖……但凡看一眼……”
嬷嬷蹲下身收拾碎瓷片,不敢接话。
老夫人整儿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终于把自己说累了。
……
江浸月走出寿松堂,脚步不急不缓。
明婶跟在她身边,直到走出院门,才小声问:“夫人,您今天怎么……”
江浸月没什么情绪地说:“泥人都有三分脾气,难道我要一味地做小伏低?何况我说的句句是理——请帖我确实有送去寿松堂,是她看不上我家,连看一眼都懒得,现在反过来是怪我什么?”
明婶想了想,确实有道理。
婆媳关系本就微妙,江浸月嫁进来之后,对老夫人够恭敬了。
可老夫人呢?先是扶持宋知渝跟她作对,又是想往督军房里塞丫鬟,还几次三番在大庭广众下给她难堪,一点脸面都不留。
事到如今,她要是还继续唯唯诺诺,那才真叫人看不起。
“夫人说得对。”明婶话语里多了几分支持,“就该发一顿脾气,叫老夫人知道,您如今也不是好惹的!”
江浸月很多时候都是克制又理智,可到底是家里千娇万宠养大的“格格”,她怎么可能没有脾气?
不过是因为形势比人强,不得不低头。
但她现在已经没那么需要谨小慎微了,那么该使性子的时候,她就要耍耍脾气,免得老夫人踩她踩出习惯。
可不就是踩出习惯了,一次又一次,每次都不拿她当回事。
江浸月轻轻呼出一口气,回到垆雪院,便把这件事抛开了。
·
第二天上午,江浸月让人搬了张摇椅到院子里的桂花树下,窝在上面看书。
桂花开得正好,金灿灿的小花缀满枝头,香气一阵一阵地飘下来,落在书页上,落在她头上。
她翻了几页,觉得有些困,便把书扣在脸上,闭着眼养神。
摇椅一晃一晃的,晃得人昏昏欲睡。
某一时刻,她听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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