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圣泰拉，高轨道，月球防线外围。
当山阵号庞大如移动卫星般的舰体，带着撕裂虚空的雷鸣冲出时，罗格·多恩看到了一堵墙。
由钢铁、炮火与绝对的数学几何构成的墙。
第四军团，钢铁勇士舰队。
它们悬停在月球与泰拉之间的拉格朗日点上，每一艘战舰的位置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，彼此的火力扇面完美重叠，构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死角的球形杀阵。
而在那阵列的最中央，漆黑如铁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铁血号，正冷冷地用它的无数门宏炮，指着刚刚跃出的山阵号。
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，早已在猎物的必经之路上，架好了枪。
“原体，前方侦测到高能反应。”
山阵号的鸟卜仪官声音干涩，“是……佩图拉博。”
多恩站在指挥台上，金色的眉毛微微下压。
坚硬的脸上，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惊讶。
这本就是这一对宿敌之间，无可避免的引力。
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静电噪音，随后，一个冰冷的声音，在多恩的耳边，也在整个第七军团舰队的广播中响起。
“罗格。”
声音没有咆哮，只有一种压抑了数百年，如今终于得以释放的森寒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久到……我的计算核心都快要生锈了。”
多恩看着战术屏幕上的铁血号，平静地回应道：
“让开，佩图拉博。杀你会浪费我的时间。”
“你的算计毫无意义。你的叛乱注定失败。”
“让开？”
通讯那头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个八度，带着一种癫狂。
“让开？好让你去救那个把我们当工具的帝皇？好让你去再次修筑你那所谓的‘完美防御’，然后把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扔给我？”
“不，罗格。”
“今天，这里就是你的终点。”
“你一直自诩为‘帝国的坚盾’，自诩为‘防御大师’。而我，我是那个永远在挖战壕、攻堡垒的苦工。”
“今天，我就要拆了你这面盾。”
“我要在全银河面前证明，你的防御，在我面前……”
“一文不值。”
轰！！！
铁血号的主炮开火了。
包含着佩图拉博全部怨念与计算的粒子光束，精准地跨越了数十万公里，轰击在山阵号升起的虚空盾上。
巨大的涟漪在金色的护盾上激荡。
……
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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