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多余的眼神,恪守着他“只忠于皇上,不偏不倚”的立场。
然而,另一道充满敌意的目光,却始终如芒在背,时不时刺向苏微雨的方向。正是晋王妃林婉清。她今日打扮得雍容华贵,珠翠环绕,坐在晋王身侧,本该是全场瞩目的焦点之一。可她的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对面的苏微雨。
看着苏微雨那一身看似素淡实则处处透着巧思与精致的装扮,看着她与萧煜之间那种无需言语、自然流露的默契与温情,再想到近日隐约听说的,苏微雨不仅将国公府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,竟还在锦绣街开了什么成衣铺、绸缎庄,风头渐起……林婉清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嫉恨与不甘便如毒草般疯长。
凭什么?一个父母双亡、寄居在国公府的表小姐,当初连做个世子妾室都勉强,如今竟摇身一变,成了堂堂正正的镇北将军夫人、兵部侍郎夫人,与自己这个亲王正妃同殿而坐!甚至……看上去比自己更从容,更得夫君爱重。而她林婉清,出身高贵的林家嫡女,却要守着这个看似风光、实则处处被瑞王压制、心思浮躁的晋王!
宴席间隙,命妇们稍作走动寒暄。林婉清瞅准机会,在宫人添换果品的当口,扶着侍女的手,状似无意地走到了苏微雨附近。她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端庄笑容,声音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见:
“萧夫人今日这身衣裳,瞧着真是别致清雅。不像我们,年节下只得穿这些大红大金的老样式,生怕不够喜庆,失了礼数。” 她目光在苏微雨衣襟那不易察觉的暗纹上扫过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和挑剔,“听说夫人在锦绣街新开了铺子?真是好兴致。这做生意可不比管内宅,抛头露面、迎来送往的,辛苦不说,还得应付三教九流。夫人如今身份不同,更需爱惜羽毛才是,何苦操持这些商贾之事?没得累了身子,也……平白惹些闲话。”
这番话,明褒暗贬,既暗指苏微雨衣着“不够喜庆”,可能“失礼”,又鄙夷她经商是“抛头露面”、“惹闲话”,不配如今的身份。
周围几位原本正在低声交谈的夫人,闻言都停下了话头,目光微妙地看了过来。
苏微雨放下手中的茶盏,缓缓抬起头,迎上林婉清看似关切实则挑衅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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