辱感涌上拓跋烈心头。他,草原的雄鹰,北蛮的大汗,竟然要依靠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,还要许下这种丧权辱国的承诺!他恨不得立刻拔刀砍了眼前这个可恶的信使。
可他不能。帐外是士气低落的残兵,身后是虎视眈眈的大靖追兵。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本。
信使看着他脸上青红交错的挣扎,不急不缓地补充道:“此外,行动所需的部分特殊引火之物,需由我们提供,并通过我们的渠道运入。为确保万无一失,还需大汗派遣一小队绝对忠诚、且熟悉黑水峪周边地形的精锐,配合我们的人行动,听从我方指挥。”
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操控!不仅要他未来承诺,连现在行动的主导权都要拿走大半!
拓跋烈额头上青筋暴起,拳头握得咯咯作响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死死咬着牙关,几乎要将牙齿咬碎。帐内一片死寂,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。
良久,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颓然坐倒在狼皮椅上,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干涩而充满耻辱的字:
“……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