挨户的收鸡鸭了。
后头跟着的是县城里来的医护人员，在针对每家每户全方位消毒。
村长方海发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半块馒头。
“林阳，准备好了。”
他面色跟声音一样低沉。
“好，那我们就出发吧。”
“嗯。”
林阳转身关上房门。
和方海发一起回到了村子中间。
在那里，停放着十几具尸体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，他们全都是因为瘟疫死的。
有的已经开始腐烂发臭了，有的面色还没变，恐怕身上尚有余温。
家属们站得远远的，不少人掩面而泣，嘴里低低喊着家人的名字。
但更多的是漠然。
人总归是要死的，不管是有钱还是没钱，生活在城里，还是农村，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有死的那一天。
这是村里人心里最清楚的一件事。
林阳曾经在赶集的时候听过两个老人交谈。
一个说，好几天没有见你了，还以为你死了呢！
另一个说，是啊没死，不过也快了，我活不过这个冬，你呢？
头一个答，我也快了，要死。
然后哈哈一笑，一起赶集去。
死对他们来说仿佛是最平常的一件事。
怎么死都行，那是上天的安排。
所以病死也好，意外也罢。
但这对于林阳来说，不行。
因为林阳心里清楚，他们的死是因为李文炳！
他是杀人凶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