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呗。”
“我家的敌敌畏还有呢，要不我给你？”
坐在院子里的杨老太眉头直突突。
“哦，还有个老不死的呢，一起呗，你们既然怀念儿子丈夫，那就去地下找他啊，折磨一个小孩干什么，两块钱嫌少？你们真是好日子过够了，
一块钱能买好几斤粮食，是一个家七天的开销，连两块钱都看不上，我看你们肯定是ziben主义的尾巴，我要好好跟村里说说，咱们村里决不能有如此腐败的人。”
杨母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乔婉月，你给我闭嘴。”
她把矛头对准了狗蛋，“你滚，我不要你这两块钱。”
杨母拿着大扫帚赶人。
狗蛋纹丝不动。
他双膝一软。
“男儿膝下有黄金。”
狗蛋软下的膝盖顿时直了起来。
狗蛋任由大扫帚落在自己身上，这样的事情每个月都要发生，当初杨老大救了他之后，两家默认狗蛋每个月都要孝敬杨家，但每次送钱的时候，杨母都要指桑骂槐的一通，她并不说嫌钱少，只是一个劲的哭诉自己死去的丈夫，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，她嫌钱少。
可那些钱已经是他家全部的钱了。
他这次卖干菜赚了十块钱，他并不是不想给杨家，他爷爷咳出血了，若是再不去医院，他担心爷爷会离开他，这才藏了八块钱给爷爷看病。
但他没想到杨母早就知道了。
话里话外都是想要全部的钱。
他痛苦的闭上眼睛。
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。
耳边充斥着杨母的叫骂声。
他有时候也觉得，自己是不是真的没良心，他幼时落入水中，被杨老大看到救了自己，他自己却丧了命，留下孤儿寡母的活着。
爷爷奶奶告诉他，要知感恩，他这一条命是杨老大的，他要报答杨家，可这十几年，他每个月赚的钱，还有爷爷奶奶的工分，全部都给了杨家。
杨家却日日将救命之恩挂在嘴上。
他有时想，如果他将这条命还给杨老大，是不是就不欠他什么了？
狗蛋承受着杨母打的十几扫帚，胳膊都肿了，杨家无一人出来，都躲在屋子里蔑视的看着狗蛋。
嘴里骂着狼心狗肺。
杨母手都要震麻了，但狗蛋没有如往常一样跪在地上求饶，并发誓拿更多的钱。
“你滚，我家不欢迎你。”他如木头一样站在那里，杨母扔掉扫帚推壤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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