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整个生态圈的生命力正被强行抽向那具庞大的透明身躯。
陈及天在意识的狂风暴雨中飘摇。
他失去了人类的喉舌,无法辩驳;失去了人类的形体,却仍背负著人类的原罪。
他能感到自己体内那枚新生的核心,正因为旧王的压迫而剧烈震颤,既像恐惧,又像————不甘的共鸣。
「以这卑劣的形态,妄图窃取吾族王座的权柄————你,与那些入侵者,同罪。」
在卡布鲁斯之王震耳欲聋的意念的审判落下,实质的攻击随之而来。
旧王庞大的躯体甚至没有移动,仅仅是从它那层流转的暗金色辉光中,分离出数道纤细如发丝的光线。
这些光线无声无息,却快得超越了陈及天此刻感知的极限,瞬间穿透空气,精准地刺入他蛞蝓躯体的数个关键节点。
「呃——!」
没有物理的伤口,但比肉体撕裂更剧烈的痛苦在陈及天的意识深处爆开。
那是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、作用于他正在凝聚的核心的「剥离」与「溶解」之力。
他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扔进了强酸,正在被一丝丝腐蚀、消融,与这具蛞蝓躯体的联系也变得飘忽不定,属于「陈及天」的记忆与意志开始模糊、涣散。
旧王的意念冰冷而高效,如同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,目标直指他体内那枚微弱的核心,旧王之力,正试图通过最直接残暴的方式,将自己所需的王之核心直接挖出。
届时,周围的空气因能量高度凝聚而发出低沉的嗡鸣,陈及天巨大的身躯瘫软在地,淡蓝色的胶质身躯剧烈抽搐,体表的光泽迅速黯淡,变得浑浊。
就在陈及天意识即将被彻底碾碎、同化,最后一点自我就要消散于卡布鲁斯生态圈无尽的粘稠与原始之中时—
一道身影,轻若鸿羽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剧烈颤抖的蛞蝓脑袋上。
是秦与君。
她迎风而立,纤尘不染,与周围污浊粘腻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一抹极淡的、近乎无聊的不屑。她甚至没有多看那遮蔽湖面的庞大旧王一眼,只是轻轻将手按在了陈及天冰凉滑腻的体表。
刹那,风停,浪止。
作用于陈及天灵魂与核心的恐怖剥离感,那灼烧般的刺痛,如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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