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要夜里。”陈庆望向灰白冰原,“冰层裂缝在夜里看得更清楚。”
子时,万籁俱寂。
冰原之上,唯有风声凄厉如鬼哭。月光被厚重云层遮挡,只有极光在北方天际幽幽浮动,投下变幻不定的青绿光影,照得冰原宛如鬼域。
十八艘战船熄灭大部分灯火,只留几盏气死风灯指引。陈庆立于首船船首,双眸微阖,烈阳煞气缓缓运转,感知着脚下冰层的“气息”。
冰,至阴至寒。但在那死寂的寒冷深处,他确实“听”到了——细微的、周期性的水流涌动声,从冰下极深处传来。那是深海暖流,虽不足以融化三尺坚冰,却让某些区域的冰层内部结构变得脆弱。
“左前方,三十丈。”陈庆忽然睁眼,指向一处看似平整的冰面。
赵四海毫不犹豫,操控船舵,船首缓缓对准。
“再近些……十丈……停。”
船在冰缘停下,船首铁皮几乎抵住冰面。
陈庆深吸一口气,周身毛孔舒张,体内那团炽白光球疯狂旋转!他双掌平推,炽白罡气如怒龙出闸,狠狠轰在十丈外冰面上!
“轰——咔嚓嚓!!”
巨响震彻夜空!冰面应声炸裂,蛛网般裂缝疯狂蔓延,中心处更是被轰出一个直径近两丈的大洞!冰冷的海水从洞中涌出,溅起数丈高的浪花!
“就是现在!全速前进!沿着裂缝走!”陈庆厉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