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部检查完,王宇摘下医用手套,跟伤者和她的丈夫道了别。
出了诊室,王宇站在走廊里,把手里的坚定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确认没没有遗漏,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。
他的手心里的全是汗。
走到停车场,刘法医正靠在车门上,手里端着那个搪瓷茶缸。
茶缸里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片白雾。
他看见王宇走过来,没问做得怎么样,只是拉开车门,自己先上了车。
王宇上了车,把鉴定表递过去。
刘法医接过来,戴上老花镜,一张一张的看。
车上很安静,安静到王宇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过了几分钟,刘法医把鉴定表放在仪表台上,摘下老花镜,转头看着王宇。
“有个地方写错了。”
王宇的心猛地沉了一下,他脑子里疯狂转动,试图分析出错误的地方。
“膝关节活动度的测量,你写得是‘主动活动度’。伤者当时在疼痛状态下,主动活动度肯定受影响,这个数据不能作为客观依据。应该是‘被动活动度’,你帮她活动关节的时候测量的那个数据。”
王宇低下头,看着鉴定表上自己的写的那行字,脑子嗡了一下。
他检查了两遍,居然么没发现这个错误。
“回去改。”刘法医的语气不重,王宇听得出来,他不是批评,是在教。
可王宇还是很羞愧。
“知道了,刘老师。”
刘法医发动车子,驶出医院。
回去的路上,他没有再说鉴定的事,,而是讲了一个他年轻时的事。
他第一次独立做伤情鉴定的时候,把左右写反了,伤的是左腿,他蝎城了右腿。
对方律师拿着鉴定意见在法庭上质问他的时候,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从那以后,我每次写报告,都要检查三遍。写完看一遍,过半个小时再看一遍,第二天早上起来再看一遍。”
刘法医的声音很低:“你记住,你写得每一个字,都关系到一个人的命运。”
王宇点了点头,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。
回到分局,王宇把鉴定表重新改了一遍,改完以后没有密码锁交给刘法医,而是放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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