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高的血浪!
所有尚未死去的郁久闾族人,无论藏在何处,都被无形之力拽出,抛向血池!
他们在空中惨叫着、挣扎着,落入血池的刹那,顷刻间便化为白骨,继而连白骨都被完全消融!
数百人的鲜血、魂魄、气运,在这一刻,被强行抽取、熔炼、灌注!
石台中央,血雾骤然收缩!
露出其中的身影…不!那已经不能称之为“人”。
那是一尊三丈高的怪物!
皮肤如血玉,布满蛛网般的紫黑纹路;头生弯曲双角,如狼似龙;双目赤红,没有瞳孔,只剩暴虐!
它仰天,发出无声的咆哮!
周遭玄铁柱嗡嗡作响,夜明珠接连炸裂!
…
地上皇宫,月色正好。
阿那瑰与吐贺真并肩走在汉白玉铺就的回廊上,夜风清凉,带着草原特有的清香,吹散了些许沉闷。
天狼殿是炸了,后宫被波及的倒是不多。
“你小时候…”阿那瑰开口,声音温和,“学走路特别晚,别的孩子一岁就能摇摇晃晃走几步,你到了一岁半,还总是爬。”
吐贺真一怔。
“你母妃着急,天天抱着你去求萨满,求狼神。”阿那瑰勾起嘴角,那笑容里有种吐贺真从未见过的温情,“后来有一天,你自己扶着墙站起来,摇摇晃晃走了三步,又‘噗通’摔了个大跟头,额头磕在青砖上,肿了个大包。”
“你母妃吓坏了,冲过去抱你,你却自己爬起来,摸了摸头上的包…咯咯傻笑。”
阿那瑰的眼神有些恍惚,“从那天起,你就再也不让人抱了,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,磕破了就自己擦擦,继续走。”
“那时候我就想,这孩子,骨子里有股倔劲,像我。”
吐贺真鼻头一酸。
多少年了?多少年没听过父汗用这种语气说话?记忆中,父汗对他总是严厉的、失望的、不耐烦的。
他一度以为,自己在父汗心中,永远只是个不成器的废物。
“父汗…”吐贺真声音哽咽,“是孩儿不孝,辜负了您的期望。”
“不提了…”阿那瑰拍拍他的肩,动作笨拙,“人这一生,谁能不犯错?重要的是知错能改。你看你二弟,小时候也顽皮,逃学、打架、顶撞先生,没少挨我的鞭子,现在不也成了柔然的栋梁?”
“况且,输给沈舟,不丢人,我也输过。”
阿那瑰停下脚步,语重心长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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