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成一团,方才对李文谦的鄙夷早已抛到九霄云外,此刻争论的焦点全在沈舟身上。
李文谦哭笑不得,只能等众人吵得差不多了,方插嘴道:“殿下的相貌…确实极为出众。”
“嗯…面容清俊,眉眼如画,尤其是一双眼睛,清澈明亮,看人时仿佛能洞彻人心。气质…既有王孙贵胄的雍容,又有沙场宿将的英武,还有一种…说不出的洒脱从容。”
抱刀青年摩挲着下巴,“跟我相比呢?”
李文谦闭口不言。
紫衣女子鄙夷道:“癞蛤蟆打哈欠,口气不小!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?又或者太黄映不出人脸?多喝热水吧你!”
白衣女子连忙捂住她的嘴,再说下去,有损李前辈名声…
抱刀青年嘴角向下,真是人比人,气死人!自己还比殿下年长两岁,却连三品都不是,连最有把握的相貌,也无取胜的可能吗?
屋质不知该作何表情,大声道:“行了,上路!”
众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去,各自上马。
临行前,那白衣、紫衣两位女子又对李文谦行了一礼。
金微穹庐道占地颇广,但主要是由于它的东西两端相隔甚远,不仅横跨了苍梧的河东、关内两道,还与陇右、河北接壤,而南北距离,实则较近。
又花费了大半个月,李文谦一家总算是临近了秦州城。
这座苍梧西北第一雄关,就这么静静地坐落于夏季闷热的阳光下。
李文谦手持陆知闲和周云戟的信物,很顺利便见到了秦州刺史。
刺史姓陈,单字一个澜,五十许人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。
“老夫年长,托大喊你一声文谦?”
李文谦拱手道:“本该如此。”
陈澜领着对方进了书房,分宾主落座,有仆役奉上茶水。
陈澜先问了李文谦一路行程,又关切了祁氏母子的安顿情况,言谈周到,让人如沐春风。
“不瞒文谦,老夫久居边地,但确实不曾听过你的名讳,不过…祁老太公,老夫倒是有所耳闻。”
李文谦拘谨道:“陈刺史认识岳父?”
“谈不上认识。”陈澜端起茶盏,轻啜一口,“当年老夫在翰林院任职,曾参与编修《十二国遗臣录》。祁老太公名列其中,评语是‘守节有度,才具中上’,只可惜后来北逃,下落不明。”
“文谦既是祁老太公的女婿,想来也是家学渊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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