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紫衣女子皱眉,“从北边来的?该不会是柔然的南人官员吧?”
此言一出,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射向李文谦,鄙夷之色甚浓!
屋质凭借在战场上带领着合主部士卒,数次为中原搏命,已经赢得了他们的尊重,可一个在汗庭供职的南人官员…算什么东西?
某位抱刀青年冷笑,“竟还有脸回来?”
“就是…”又一人附和,“算盘打的劈啪作响,吵得人心烦!”
李文谦站在原地,面色平静。
类似的话,他早就料到了,二十年汗庭生涯,这个污点永远洗不掉。
他不想辩解自己当时只有七岁,不想说自己是随长辈逃亡身不由己,更不想提自己在柔然暗中帮助王师传递情报。
有些事,做了就做了,功是功,过是过,功过不可相抵。
李文谦垂下眼,准备转身离开。
“你们又为苍梧做了多少贡献?”屋质鼻翼微动。
“屋质将军,话不是这么说的…”那紫衣女子反驳道:“朝廷号召江湖侠士共赴柔然时,我们也想来,只是门中长辈不同意。”
“况且,我等即便未曾来得及帮助中原,但也没有给草原效力过啊。”
“我父亲不是叛徒!”李慎之握紧拳头,瞪着那紫衣女子,“我父亲只是…只是…”
紫衣女子嗤笑,“小弟弟,你父亲是不是叛徒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抱刀青年语气讥诮,“小娃娃,你年纪小不懂,这叫‘失节’,是读书人最大的耻辱。”
李慎之急得眼圈都红了,倔强地仰着头,“我…你们…”
“慎之。”李文谦按住儿子,轻轻把他拉到身后。
他叹了口气,对众人道:“诸位说得对,文谦当年北逃,确是失节。如今南归,不敢求谅解,只求一隅安身,了此残生。”
紫衣女子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,还想说什么,却被一白衣女子拉住,“得饶人处且饶人,这位先生既然能通过我军设下的层层哨卡,自是朝廷承认了他的功绩,往事何必再提?”
抱刀青年冷笑,“林师妹,你就是心太软,这种贪生怕死之辈,也配…”
“我父亲是太孙殿下亲自救出来的!”李慎之被他俩的对话勾起了回忆,自信满满道。
驿亭前一片寂静。
那群年轻人面面相觑,脸上原本的鄙夷和不屑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惊疑、好奇,甚至…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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