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个人。
那是个老者,约莫六十上下,须发花白,穿着一身朴素的灰布长衫,双手拢在袖中,正笑眯眯地看着众人。
“打搅了,还望诸位海涵。”老者拱了拱手,语气温和,“老夫雾隐司夜游神,陆知闲。”
“雾隐司?!”阿鲁罕瞳孔骤缩,胳膊上青筋暴起。
郁闾穆也是心头剧震,但他强行压下了拔刀的冲动,只是沉声道:“陆先生是如何进来的?”
陆知闲捋了捋胡须,“说来惭愧,木末城原本守卫森严,风闻雾隐两司多年来确实难以渗透。”
“但自从可汗下令将汗庭周边百姓悉数迁走,偌大王庭外围空空荡荡,反而给了老夫可乘之机。”
“特别是西路败退后,城中更是人心惶惶,难免有疏漏之处。”
阿鲁罕死死盯着他,“你是来抓人的?”
“非也非也。”陆知闲摇摇头,否认道:“老夫此来,是想看看能否接应李员外郎及其家眷。”
“毕竟王尚书传给苍梧的密信,其中有一部分内容是李员外郎帮忙收集的,此举救了不少中原百姓。”
“我雾隐司虽干的是见不得光的勾当,却也知道‘知恩图报’四个字怎么写。”
郁闾穆心头一动,“陆先生的意思是…”
“护送祁夫人母子出城的活儿…”陆知闲笑道:“不妨交给老夫。”
阿鲁罕立刻警惕起来,“你想知道大殿下的密道?!”
陆知闲哑然失笑,“这位将军多虑了。一条仅容两人侧身通过的狭窄地道,知道了又有何用?难道我苍梧还能让一品大宗师从那儿爬进来?”
“诶!诶!说漏了吧?!”阿鲁罕激动道:“你个…”
话没说完,他就挨了郁闾穆一记板栗。
“你是不是傻?”郁闾穆被气笑了,“一品大宗师气机何等显眼?双方现在互相盯着呢,谁敢轻动?况且观星楼那帮人又不是瞎子,有大宗师潜入,他们会察觉不到?”
“若非本殿下身边的高手全被父汗调走了,你这辈子都别指望爬到亲卫队长的位置!”
阿鲁罕摸着后脑勺,讪讪不敢再言。
郁闾穆长长吁出一口气,朝着老者道:“如此,便有劳陆先生了。”
“二殿下客气。”陆知闲回了一礼,随即颇有深意道:“殿下今夜此举,倒是让老夫刮目相看。”
郁闾穆苦笑,“战场再见,仍是敌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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