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英明,肯定一眼就看穿了。”
魏正宏没接茬,反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他的茶杯是景德镇青花,杯盖上刻着“忠党爱国”四个小字。林默涵注意到,他拿杯子的手很稳,但小指微微蜷着——那是长期失眠、神经紧绷的后遗症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魏正宏放下杯子,忽然笑了,笑意却没到眼底,“我确实看穿了。发报员是个左撇子,按键力度不均匀,食指茧子比中指厚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照片,甩在桌上,“他发报时,耳机线摩擦了桌面,留下了这个。”
照片上是一张木质地板特写,上面有几道极浅的划痕,呈扇形分布。林默涵瞳孔一缩——那是他阁楼里的地板!他发报时,耳机线确实会随手臂动作扫过木板,时间久了便磨出印子。魏正宏的人竟然连这种细节都分析出来了?
“陈老板,”魏正宏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“你说,这个发报员,会不会就在台北?”
“这……”林默涵露出惶恐之色,“处长,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,小的不敢乱说。”
“怕什么?”魏正宏靠回椅背,手指敲着桌面,“我又没说是你。不过——”他忽然抓起那罐高雄砂糖,掂了掂,“这砂糖,产地是屏东吧?高雄港的货,怎么会是屏东的砂?”
林默涵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是他故意留的破绽——砂糖确实来自屏东,但他用高雄贸易行的单据发货,就是为了测试军情局内部有没有“自己人”。如果魏正宏能一眼看穿,说明情报科的人够狠;如果看不穿,那……江一苇或许还有周旋余地。
“处长好眼力。”他立刻拱手,“实不相瞒,这批是屏东分号的货,高雄那边缺货,我就挪用了。本想瞒报产地省点税,没想到瞒不过处长。”
魏正宏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,忽然大笑起来,笑得咳嗽了两声,从抽屉里摸出安眠药片,就着冷茶吞下两粒。“你啊,是个奸商。”他摆摆手,“滚吧,下次再拿假货糊弄我,小心你的砂糖铺子。”
林默涵连连称是,退了出去。关门时,他听见魏正宏在背后说:“对了,陈老板,令夫人腿脚不便,怎么不送医院看看?台北的荣总,我有个熟人。”
“多谢处长关心,内子旧疾,看过了。”林默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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