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三百首》。
“该死!”他低声咒骂。但此刻不是心疼的时候。他必须尽快离开高雄,去台北找苏曼卿。
他撕下衬衫下摆,草草包扎了伤口,然后继续向前走。小巷尽头是一家小诊所,灯还亮着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推门走了进去。
诊所里弥漫着碘酒和中药混合的气味。一个年轻的医生正在整理器械,看到浑身湿透、手臂流血的林默涵,吓了一跳。
“医生,我摔了一跤,玻璃划伤了。”林默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“能帮我处理一下吗?”
医生狐疑地看着他,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处理伤口时,林默涵注意到医生的手很稳,消毒、缝合、包扎,动作干净利落。
“你这伤口不像是玻璃划的。”医生突然说。
林默涵心头一紧,但脸上不动声色:“哦?那像什么?”
医生看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:“像枪伤。”
林默涵沉默了。他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医生——三十岁出头,戴着眼镜,说话带着江浙口音。在这个年代,从大陆来台湾的医生不少,但能一眼认出枪伤的,多半有过战场经验。
“医生是大陆来的?”他试探着问。
医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:“浙江宁波人,1949年随国军来台。”
“我祖籍福建晋江,”林默涵说,“早年在上海读过书。”
这是一句暗语,用来试探对方的政治倾向。如果医生是地下党,他会接上后半句;如果不是,他只会当作闲聊。
医生没有接话,而是继续包扎。但当他剪断绷带时,林默涵看见他的小指上有一道细微的疤痕——那是发报时长期按压电键留下的职业特征。
“好了。”医生站起身,去洗手。
林默涵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放在桌上:“谢谢。”
他转身要走,医生却叫住了他:“先生,雨大,拿着这个。”递过来一把黑色的雨伞。
林默涵接过伞,指尖触到伞柄时,感觉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——那是微型胶卷的容器,通常用来藏匿情报。
他抬头看向医生,后者正低头洗手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保重。”林默涵只说了这两个字,然后撑开伞,走进雨夜。
走出诊所一段距离后,他打开伞柄,果然取出了微型胶卷。借着路灯的光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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