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间,非仁义不能使间。’”魏正宏走回桌后,把安眠药吞了,没喝水,“我不信仁义,但我信你舍不得两样东西:你女儿,和你那套‘祖国统一’的经。把左营真实坐标、江一苇、香港转口渠道,一字不漏给我,我让你活到1988年,看你女儿来台湾登报找爸爸。”
林默涵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台北在下微雨。他忽然想起第566章——中秋夜,他对着照片说“爸爸打完这场仗就回家”。那时他还能发报八小时,还能让陈明月撞见他的软。
可今夜不行。
他抬眼,声音轻得像摩斯码的间隔:
“魏正宏,你搞反了。你拿我女儿压我,我就更不可能把左营给你。因为我要让她将来在档案馆里翻到的,不是‘父亲卖了台风计划’,而是‘父亲把台风撕了’。”
魏正宏眸色一沉。
林默涵继续:“你可以熬我。滴水刑、老虎凳、指甲针——我未必扛得住。可你别忘了:江一苇在你保险柜旁边放了三年;你失眠,他递药;你信‘忠党爱国’,你弟弟是**——你这间屋子,四面都是缝。”
“林默涵。”魏正宏声音终于冷下来,“你以为进了这门,还能走出去?”
“能不能走出去,不看门,看风。”林默涵把手伸进大衣,慢慢抽出来——不是枪,是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。
他翻到夹照片那一页,轻轻把女儿照片揭下,压在魏正宏的《孙子兵法》上。
“照片你留着。”他说,“等1988年,你若还活着,替我交给晓棠。就说是西门町那个卖颜料的叔叔,欠她一个回家。”
魏正宏盯着那张笑脸,喉结动了一下。
就这一下,林默涵看见了——猫也有旧伤。**半生的人,书桌上压着蒋介石题词,抽屉里却藏着弟弟从台中寄来的家书;他恨“李涛”,也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另一种命。
可只这一下。
魏正宏抬手按铃。
卫兵进门。林默涵没挣扎,没喊口号,没回头看窗外的雨。他被带进二楼尽头那间没有窗的屋子时,顺手把平光眼镜放在门框上——
像沈墨放下一盏茶。
像陈文彬收起一笔账。
像林默涵把“海燕”的影子,先一步送出门外。
凌晨两点,第三处后巷。
一只野猫跳上垃圾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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