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过两个小时。
他等了将近一个半小时。期间走廊里有人经过,脚步声杂乱,但没有在他门口停留。左肩的疼痛让他无法完全放松,他只能靠在椅背上,半闭着眼睛养神。
下午一点十分,有人敲门。
三长两短。
林默涵站起来,走到门边,没有开门,而是低声问:"谁?"
"送水的。"门外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。
林默涵犹豫了一瞬。苏曼卿的暗号是三长两短,但"阿春嫂"的确认方式他不确定。他打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,梳着两条辫子,穿着蓝布衫,手里提着一个竹壳热水瓶。她看了林默涵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,然后低下头说:"先生,送开水。"
林默涵接过热水瓶,姑娘却没有立刻走。她弯腰把热水瓶放在桌上,然后直起身,用极快的速度说了一句:"阿春嫂让我问你,高雄的蔗糖甜不甜?"
林默涵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这是确认暗语——"高雄的蔗糖甜不甜"代表"你是否来自海燕系统"。他应该回答:"不甜,厦门的茶叶才香。"
但他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盯着姑娘的脸,试图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什么。姑娘低着头,但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在热水瓶的竹壳上轻轻摩挲了三下。
这是苏曼卿教过他的——如果接头人觉得环境不安全,会用摩斯密码的节奏传递警告。三下代表"危险"。
林默涵的瞳孔收缩。他后退了半步,用平静的语气说:"姑娘,我不喝茶,只喝白开水。"
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然后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之后,林默涵立刻开始收拾包袱。他刚才的回答"只喝白开水"是拒绝接头的信号,意味着他判断当前环境不安全,终止此次联络。姑娘会把这个信息传递给"阿春嫂",但"阿春嫂"是否会因此放弃联络,他无法控制。
他必须立刻离开东和旅社。
但就在他绑好包袱的时候,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——有人在大声说话,脚步声凌乱,还有一个女人的尖叫。
林默涵从窗户探头往下看。旅社门口停了两辆吉普车,四五个穿便衣的男人冲了进来。领头的那个,正是早上在竹器行门口出现过的灰色中山装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