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室。
魏正宏坐在微缩胶片阅读器前,一帧一帧地翻看1947年南京警备司令部的旧档案。他的副官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好的名单。
"处座,南京时期的档案都调出来了。1947年到1948年,南京警备司令部抓捕的中共嫌疑犯一共三百七十二人,其中释放了一百零四人。这上面是释放人员的名单和照片。"
魏正宏没有抬头,眼睛贴在阅读器的目镜上。
"把照片按年份排列。"
副官开始整理。魏正宏翻到1947年11月的一卷胶片,画面上是几张模糊的审讯室照片。他停住了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。他的脸上有淤青,嘴角破了,但眼神很平静。照片下面有一行手写的标注:"嫌疑人李涛,自称南京中央大学学生,因在鼓楼散发传单被捕。经查无实据,释放。备注:此人有较强反审讯能力,建议继续监视。"
魏正宏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从抽屉里取出沈墨的照片,并排放在阅读器旁边。
两张照片上的人,虽然相隔五年,虽然一张青涩一张成熟,虽然一张憔悴一张从容——但那双眼睛,那眉骨的弧度,那微微上扬的下颌线,是同一个人的。
"李涛。"魏正宏念出这个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种猎人终于闻到血腥味的兴奋,"原来你改名叫沈墨了。"
他拿起电话:"通知高雄方面,立刻调取墨海贸易行所有人员的户籍资料。我要沈墨的'妻子'陈明月的全部背景。还有,查1947年南京中央大学有没有一个叫李涛的学生。"
他放下电话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安眠药的后劲还在,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。但他睡不着——不,他不想睡。他等这一天等了七年。七年前的那个冬天,他在南京的审讯室里放了那个年轻人一马,因为证据不足。从那以后,这件事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。
现在,刺要拔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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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点,林默涵坐在台北火车站对面的铁路饭店房间里。
他换了一身衣服——灰色夹克,黑色长裤,戴了一顶鸭舌帽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坐在窗前,看着火车站广场上人来人往。
桌上摊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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