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码头上开始热闹起来。苦力们推着板车来来往往,吆喝声、争吵声、柴油机的轰鸣声混成一片。海关的人站在入口处检查证件,但大多数时候只是懒洋洋地扫一眼就放行。
"走。"林默涵低声说。
他们混在一群卸鱼的苦力中间,低着头走出码头。陈明月的左腿每走一步都疼得她额头冒汗,但她走得稳,没有一瘸一拐——她把重心全压在右腿上,左腿只是轻轻点地。
出了码头大门,林默涵拦了一辆三轮车。
"去大稻埕。"
三轮车踩进基隆市区,沿着狭窄的街道往内陆走。基隆的山比高雄多,街道沿着山坡蜿蜒而上,两旁是低矮的日式木屋和水泥楼房。雨雾在山间飘荡,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座城市。
大稻埕在台北的西侧,从基隆过去大约四十分钟的车程。三轮车穿过台北市区时,林默涵看见街头的电线杆上贴着新的通缉令——"海燕通缉令",上面画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侧脸剪影。
他低下了头。
车夫回头看了一眼:"先生,不舒服?"
"有点晕车。"
"快到了,大稻埕就在前面。"
三轮车停在大稻埕迪化街口。林默涵付了钱,扶着陈明月下车。
迪化街是台北最老的街道之一,两旁是清代和日据时期留下的老建筑,骑楼下开着中药铺、布庄、南北货行。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了人气,卖早点的摊贩支起炉灶,油条在油锅里滋滋作响。
林默涵扶着陈明月走进一条横巷,在巷子深处找到了那扇斑驳的木门。
门牌号还在。
他敲了三下门,停一秒,再敲两下。
里面没有动静。
他又敲了一遍。
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张苍老的脸——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头发花白,手里拄着拐杖。
"找谁?"
"找陈文彬。我是他表弟,从澎湖来的。"
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慢慢把门打开。
"进来吧。"
林默涵扶着陈明月跨过门槛。院子里种着一棵老芒果树,树下摆着石桌石凳。正房是三间平房,门窗紧闭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"陈先生上个月刚走。"老太太说,"说是去南部进货,还没回来。"
林默涵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"什么时候走的?"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