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败。
为了故土安暖,为了稚子归期,为了山河一统,为了无数牺牲的同志。
纵身陷绝境,纵孤身浴血,亦要执刃破局,以命赴山河。
江一苇背靠冰冷的木柱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公文卷宗的封皮,眼底压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。他身在军情局核心,日日伴虎而眠,比任何人都清楚魏正宏的狠绝。这位少将处长的猜忌从无终点,今夜的突击巡查绝非偶然,是他收紧大网的第一步,是敲山震虎,更是精准试探。
“七十二小时,是极限,也是死线。”江一苇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融进窗外的夜风里,“魏正宏修改终极方案,刻意模糊军演时间、伪装舰队坐标,就是要等我们传出错误情报,一旦电报落地,他立刻就能锁定电台波段,三角定位整片台北潜伏区。到那时,整条北线情报网,会被连根拔起。”
林默涵微微垂眸,指尖轻轻抚过《唐诗三百首》的封面,照片里女儿的笑脸温热依旧,却沉甸甸压在他心口。温柔最磨人,也最能立心。正是这份隔海的牵挂,让他在无数次绝境之中,始终留着一份人性温度,也始终守着一丝绝不认输的韧劲。
“他在赌我们急。”林默涵缓缓开口,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,“台风计划事关海峡战局,我们急于获取真情报、传回指挥部,越是焦灼,越容易落入他的陷阱。虚实交错的情报,就是他为我们量身打造的囚笼。”
陈明月立在窗边,默默留意街巷动静,指尖依旧抵着袖中的勃朗宁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变故。晚风掀开窗棂,带着台北深秋的寒意扑进来,吹得桌上纸页微微翻动。她轻声补充:“赵厉今晚不死心,只是碍于江秘书的口令暂时撤退。不出一夜,他定会二次复查,甚至会暗中布控,全天候监视颜料行的出入人员。我们这里,已经成了高危点位。”
这话一针见血。
魏正宏的猎犬,嗅觉从来敏锐。今夜潦草收场,只会让他的怀疑更深,监视更密。
江一苇点头,眉宇间凝着疲惫与焦灼:“我能压下明早的例行排查,却挡不住暗处的全天候布控。我在局里查到,魏正宏已经调出四七年南京旧档,正在比对所有在台经商的大陆籍人员资料。他没忘当年那个从他手里溜走的地下党员‘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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