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底端包了铜皮,敲在青石板上“笃、笃”地响。
他走到门口,忽然顿住脚步,回头:“昨晚那声‘嗒’……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陈明月抬起头,眼神清亮,“不是中转站。老猫发报从不在结尾加单音,那是他标记‘收到’的习惯。昨晚那个是外来频点,极短,像是在‘点名’。”
“选频监听?”
“八成是。”陈明月把切好的酱瓜拨进碗里,“魏正宏从美国买的那批设备上个月刚到货,就装在松山机场旁的通讯营房。他们用机器扫频,扫到可疑信号就人工介入。昨晚你频率没变,等于在黑夜里举了个灯笼。”
林默涵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。他昨晚并非没意识到危险,只是那一瞬间,他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疲惫——若真被魏正宏堵在这里,倒也省了这日复一日的煎熬。
但他不能。
“今天我去换一个频点,你下午去明星咖啡馆,让苏姐用老法子给香港发个更正。”他说,“‘棠’字的事,必须抹平。”
“苏姐前天去基隆送船,还没回来。”陈明月皱了皱眉,“咖啡馆交给她表妹看着,那丫头毛躁,接头容易出岔。”
“那就等她回来。”林默涵推开门,晨雾扑面而来,“急不得。”
他走到巷口,回头看了一眼颜料行的招牌。漆是上好的苏州漆,朱红底,金字,在雾气里显得有些模糊。三年前,他带着陈明月从高雄逃到这里,身无长物,连发报机都是“老渔夫”的继任者“青松”重新配的零件。如今,这间小小的颜料行,既是掩护,也是牢笼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融入了大稻埕早起的人流。
海关大楼在基隆河畔,是一栋日据时期留下的红砖建筑。林默涵走进周主任办公室时,那位胖主任正端着紫砂壶,对着窗户呵气。
“陈老板,中秋快乐啊!”周主任转过身,脸上的肉堆出笑,“怎么,颜料生意不好做,脸色这么差?”
“别提了,周主任。”林默涵苦笑,从公文包里摸出一盒铁观音,“昨晚被炮仗吵得没睡好。这盒茶是刚到的‘铁观音’,您尝尝。”
周主任接过茶,掂了掂,眉开眼笑:“哎呀,陈老板太客气了。退税的事,我催过下面人了,这周准给你办下来。”
两人寒暄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