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包扎伤口时指尖的微颤,也想起了自己塞给他玉佩时那句“带着它,就当我陪你回家”。原来,他回家的路,指向的是一个她永远无法踏足的地方,和一个她永远无法取代的人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酸楚,混杂着对他深沉的敬意和心疼,在她心中弥漫开来。她知道自己不该嫉妒,更不能逾越。他们的命运早已和这场隐秘的战争捆绑在一起,个人的情感是奢侈品,更是危险品。
“谢谢。”林默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平稳,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陈明月转过身,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无懈可击的、属于“沈太太”的温和笑容:“趁热喝吧,凉了就苦了。”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,又迅速错开。中间隔着一张书桌,隔着一道海峡,隔着六年时光,隔着无数牺牲的同志,也隔着一份心照不宣的、无法言说的情愫。
沉默在房间里蔓延,比刚才的发报声更让人窒息。窗外,一轮满月孤悬天际,清辉冷冷地洒在高雄的屋顶上,也洒在这间充满秘密的小屋里。月光照不见人心的褶皱,照不亮归途的方向,只能照见两个孤独的灵魂,在同一片月光下,各自坚守,又各自荒芜。
林默涵端起那碗莲子羹,清甜的香气钻入鼻息。他没有喝,只是看着碗中晃动的月影,淡淡开口:“今晚的月亮,很圆。”
陈明月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走到窗边,将窗帘拉得更紧了一些,仿佛要将那轮圆满隔绝在外。“是啊,圆了。只是不知道,这圆月之下,还有多少人家,不能团圆。”
这句话,像是叹息,又像是某种隐喻。林默涵握着碗的指节微微收紧,滚烫的温度透过瓷壁传到掌心,却暖不了心底的那片寒凉。
他终于明白,有些防线,一旦有了缺口,就再也无法复原。而他和陈明月之间,从这一刻起,隔着的不仅仅是纪律,还有一道名为“现实”的深渊。他们的沉默,成了这个中秋夜里,最震耳欲聋的告白,也是最绝望的诀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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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在台北青岛东路的军情局大楼,第三处处长魏正宏少将的办公室里,同样亮着刺眼的灯光。
他没有赏月的心情。桌上摊开的档案袋里,是关于高雄商界“沈墨”的全部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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