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，透过车窗看着黑暗中飞速掠过的田野。1955年的台湾岛，在黑夜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，而他正朝着这头巨兽最敏感的神经末梢走去。
他把手伸进口袋，摸到了那枚磨损的女儿照片。六岁的林晓棠在黑暗中对他笑，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。
"爸爸打完这场仗就回家。"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，然后把照片握紧，闭上了眼睛。
火车向着东北方向，在冬夜的铁轨上轰隆前行。前方是苏澳，是魏正宏最后的底牌，也是他必须揭开的谜底。
而在台北，军情局第三处的审讯室里，魏正宏正坐在办公桌后，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到的报告。报告上写着：过去72小时内，全台湾共有17人试图购买磺胺类药品，其中3人与渔业系统有关。
魏正宏把报告扔在桌上，端起安眠药瓶，倒出两粒，就着冷水吞下。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浮现出林默涵那张温文尔雅的脸。
"林默涵……"他喃喃自语，"你到底在哪里？"
窗外，台北的雨还在下。而在高雄开往苏澳的夜班列车上，林默涵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而绵长。他睡着了，像一个普通的旅客，梦见了厦门鼓浪屿的海风和女儿的笑声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睡着后的第三个小时，火车会在苗栗站停靠五分钟。而那五分钟里，会有一个人走上这节车厢，坐在他斜后方三个座位的地方，用一双冷酷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的背影。
那个人，是张启明。
叛徒张启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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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第五二三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