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北闸,这说明什么?”
陈明月在灯下抬起眼:“说明舰队不是寅月十五出,是更晚,且从左营出,不走花莲。”
“魏正宏要我们替他做证‘花莲集结’,好让对面把高雄、左营的防御兵力抽去花莲方向。”林默涵把铅笔往桌上一搁,“江一苇没骗我们,他抄的是魏正宏的假本;魏正宏要的,就是‘海燕’把假本发回大陆。”
他沉默片刻,从《唐诗三百首》里抽出女儿照片。六岁的林晓棠在背光里笑,像隔着三十六年伸手摸他。他喉头动了动,把照片翻过去,背面妻子绣的“爸爸何时回家”被灯熏得发黄。
“发报吗?”陈明月问。
“发。但发真的。”林默涵掀开发报机棉布,“江一苇的密件原文照转,附我们三段核验:左营待命灯号、花莲拒煤电文、气象局适航答询。再补一句——‘花莲为假,左营为真,望汛后三日至七日之间左营有动作’。魏正宏若截获我这报,会笑我聪明过头;可大陆那边拿到三段原始材料,自会判真假。”
发报机哒哒响起时,窗外高雄港的汽笛正长鸣。陈明月把勃朗宁压在膝头,铜簪里的微卷随时准备吞下。林默涵手指在键上稳得像在茶席上摆杯——三长两短,是“海燕在”。
八分钟后,电文完。他没像往常那样默念女儿名,只把照片塞回书里,轻声说:“晓棠,爹这回没看错潮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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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日后,江一苇在台北军情局第三处厕所隔间,用铅笔在《孙子兵法》扉页写:“沈墨未信花莲,已发真报。魏公晨读兵法,笑谓‘海燕欲借潮水洗翅’。”条子由苏曼卿的咖啡勺敲杯沿三声传出。
而魏正宏那边,少将处长正站在办公室“宁可错杀三千”的条幅下,捏着安眠药瓶,对着花莲港模型冷笑:“林默涵,你识得潮汐,便以为识得我?左营是真,花莲也是真——只不过,花莲泊的是空壳登陆艇,寅月十五夜点灯鸣笛,你发报快,共军信快,可等他们调兵去花莲,左营的真舰队……已经改道苏澳了。”
他没说出口的是,这一局他赌的从来不是坐标,而是“海燕”会不会因怕错而发错。他太知道被信仰逼着求稳的人,最后往往敢发真讯——因为真讯才对得起那本夹着女儿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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